一吻结束,等他退开些距离,虞笙微抬眼皮,眼裏流转着明显的笑意,“你确定那天晚上,我们这么早就开始接吻了吗?”
菲恩说了声抱歉,表情裏倒看不出丝毫的歉意,“刚才想起了你难过的样子,我有点难过,想要吻你的心情没能克制住。”
难过在这种情境下,可以翻译成另一种表达:心疼。
从来没有人向自己传达出心疼的情绪,虞笙不由一阵恍惚,回神后抓偏重点,带着三分玩笑态度地问道:“那天晚上我哭起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能让你这么心疼?”
她很少哭,成立情感鉴定工作室以来,倒是看过不少委托人当她的面哭得撕心裂肺,那模样不管谁见了,都会觉得和好看沾不上边,也到不了为对方感到心疼的地步,最多是几分动容。
菲恩沈默了会,像在回忆,被光线浸润着的面部轮廓柔和了些,“你盯着一个方向,目光是失焦的,应该是想起了什么事,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在流泪,你的眼睛被光照得很亮,像林间清晨的阳光照在溪流上。”
虞笙厚脸皮惯了,得到他毫不吝啬的夸讚后,颇为理解地点了点头,“这样看来,你没有忍住吻我的心情确实情有可原。”
说完才想起要回给他一句讚美,“菲恩,如果你有中文水平测试的话,你的成绩一定名列前茅。”
菲恩笑着说:“事实上,我参加的这种考试并不少。”
弗罗伊登伯格家族在语言学习方面要求极为严苛,每位家族成员都必须掌握两到三门外语,课堂上学不到的语种,会另外安排家庭教师上门辅导。
每周举行一到两次的随堂检验,虽然难度比不上国内的语文考试,但形式和考点类型大体上没有差别。
“每次考到的一夜。
不过,也仅仅只是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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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酒吧,是凌晨三点,天还是漆黑一片,稀薄的风萦绕鼻尖,带来淡淡的黑啤香。
虞笙问:“之后我们就去了你在柏林的落脚点?这么直接?谁提出的?”
菲恩偏过头看她,她的脸上有酒精熏出的红晕,碎发被她别在耳后,露出微红的耳廓,不像害羞,更像是被风吹的。
对于她的问题,菲恩用了个成语回答:“是心照不宣的我们共同默许的。”
菲恩提前叫好了车,司机来得巧,这个话题刚结束,一辆奔驰停在他们三米外。
上车后,两个人维持了将近十分钟的沈默,虞笙没忍住先开口:“那天晚上我们也是一路沈默着回了grunewald?”
“不,我们有过短暂的交流。”
见他没有深入聊下去的打算,虞笙也就没有多问,又安静了半分钟,她突然抬起臀,右手手掌贴住他的左脸,将他整个脑袋朝自己的方向带,伸出舌尖,飞快舔过他已经干燥的唇。
前后座中间有隔板挡着,两侧的窗户也都关着,私密性极高,不怕被人看到,当然就算被人发现了,影响不了她此刻想将主动权牢牢把握住的心情。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菲恩很配合,不争不抢地偏了偏脸,然后又展露出一副心甘情愿将对自己的生杀大权交付于她的姿态。
长时间保持这个半腾空的姿势对体能要求过高,不一会,虞笙四肢开始酸痛,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菲恩终于出手,扶住她的腰,拢她入怀。
她的臀就那样贴合着他的大腿,滚烫的肌肤透过薄薄的一层布料传递给对方,连同肌肉起伏的纹理一并清晰地感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