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厄尔士山看初雪的行程因一场意外取消,虞笙有失望,但不多,她信心满满地认为自己能够找到一个更加精彩的pnb来弥补这场旅行的遗憾。
直到菲恩搂住她,突然来了句:“虞笙,你想和我去汉堡吗?”
那会虞笙还不知道他的祖父从臺阶上摔下受伤住院的事,想当然地问:“去汉堡见你的父母吗?”
她自来熟,也很懂拿捏长辈的心,完全不担心和男朋友的父母见面后气氛会尴尬到冷场,这一刻的抗拒仅仅只是因为她潜意识裏认为不过二十多天的恋爱关系还够不上见父母的发展进度,更何况他们快分手了,刚见面就分手这事本身也很奇怪。
菲恩摇头说他们不在,“theyarealwayutandabout,dogohgoranother。(他们总在四处活动)”
他的语气裏没有抱怨,也没有无奈,只是在阐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的祖父伤到了腿。”他补充道。
也是幸运,只是腿骨关节骨折,没有伤到大脑,但上了年岁的人,每次手术开刀都会对身体造成一定程度的损伤,一丝一毫都不能含糊。
虞笙理解地点了点头,表明确实是该回去,她也愿意陪他一起回去。
她是笑着应下的,神态不似有异常,至少菲恩看不出一点不情不愿的成分。
去汉堡的时间定在明天早上,七点的机票,虞笙不知道这趟会去多久,会不会推迟她的计划,权衡过后,她点开陈梦琪头像:【我回国的机票先别买。】
陈梦琪没问她是不是另外加了行程,干脆利落地回了个“好”。
陈梦琪:【对了虞笙姐,我刚才去见了上回你选的
委托人,他有些奇怪。】
虞笙让她具体展开说说。
打字不方便,陈梦琪转成语言通话,“背调没什么异常,他和妻子确实处于分居状态,邻居也称基本听不见他们吵架,夫妻俩很恩爱,去哪几乎都黏在一起,所以对于妻子提出离婚这事感到非常诧异。”
虞笙忍不住打断:“我记得他的委托内容是想鉴定他的妻子对他是不是还有感情,至于会提出离婚是不是因为有了外遇。”
陈梦琪嗯了声,“今天见到他后,我觉得他的目的不在这裏。”
短短十分钟的谈话,她说一句,那人就跟上一句“我觉得怎么样怎么样”,不管是多么稀松平常的话题,他都给出否定意见,强势的控制欲暴露无遗。
陈梦琪说:“分居后,他不知道他妻子搬到了哪,所以我怀疑他是想借我们的调查打探到他妻子的住所。”
虞笙听明白了,沈默了会,“打电话回绝,要是他缠着你,或者上工作室找你麻烦,直接报警。”
“好的,还有一件事——”
隔着屏幕,虞笙都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挣扎,“什么事?”
陈梦琪咽了咽口水,还是决定不说了,随便扯了个话题:“孟棠姐好像交男朋友了。”
“……”
虞笙之前就有了预感,以至于这会听到毫不诧异,冷冷淡淡地哦了声,掐断电话。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虞笙就和菲恩两人出发去了机场,从柏林途径哥本哈根在抵达汉堡需要四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很奇怪,在飞机上,虞笙一点困意都没有,反倒下了飞机,精气神瞬间被抽走了三分之一。
汉堡机场到庄园还有段路,照旧是提前一天到汉堡的安东尼开的车,车速不快,四平八稳的,虞笙靠在菲恩怀裏,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