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棠往裴轻厌那看了眼,“他就在我旁边,刚才那句话他也听到了。”
虞笙:“……哦。”
说不尴尬是假的,好在隔着电话,就算她表情崩了,对面也发现不了,等她调整过来,马不停蹄地将着话题翻盘:“具体关于什么事?我记得苏叶和姜醒同岁,只比她大了三个月,所以是苏正钰在自己妻子孕期出轨了姜醒的母亲?”
“要真这么简单,我就不会跟你说了。”
孟棠轻飘飘地笑了声,“豪门子弟养几个情人,对于那个圈子的人来说,和穿金戴银没什么区别,不值得受人指摘。”
她还想说什么,插进来一道低磁轻慢的男嗓:“我可没有。”
孟棠瞥他,“你别说话。”
——“行行行,我闭嘴还不行吗?”无奈的语气裏,参杂着几分委屈。
听得虞笙一阵好笑,等到孟棠重新聊起这话题,才正色起来,挺直腰,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孟棠不喜浪费太多口舌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上,于是用了最简单又直白的语言概括了苏叶父母和姜醒母亲之间的爱恨情仇,以至于可以改编成一百集狗血电视剧的剧情内容,她只花了不到两分钟。
虞笙消化完这串信息,“我总结一下。”
她沈吟了会,斟酌好措辞开口,“其实就是一个凤凰男为了入赘给豪门大小姐,甩了自己的青梅竹马,忍气吞声二十年,暗地裏将岳父集团的主干人员全都取而代之成自己的心腹,成功上位的故事。”
显然苏正钰的时间管理很到位,背地裏搅弄风云的同时也没忘记行风月之事,在妻子怀第二个孩子不到三个月,他去找回了自己的青梅竹马,也就是姜醒的母亲,半哄半骗地让她成为自己的情人,并生下自己的孩子。
估计是品尝到了背德的快感,苏正钰对情|欲的释放再无节制。
纸包不住火,岳父还是第一时间知道了苏正钰豢养情人这事,男人骨子裏“惺惺相惜”的劣根性作祟,他抱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没有对此呵责半分,想起时旁敲侧击提醒一句:“玩玩可以,但别带回家,也别让外人看了我们家的笑话。”
苏正钰理所当然地将此话视为对自己背德行为的默许,之后那五年,他变得有恃无恐,在对待每一段快餐式的爱情时,也变得更加圆滑了,搭配一副保养得当的皮囊,他的甜言蜜语总能哄得人心花怒放。
然而,长期无节制的糜烂生活,悄无声息地在他身体裏埋下了祸端,不到五十岁,他就彻底失去生育能力,加上前期的避孕措施,姜醒成为了他的最后一个孩子。
这个故事裏最可悲的其实是苏叶的母亲,生长于一个重男轻女的豪门世家,为了填补原生家庭没能得到的爱,试图抓住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一切救命稻草,恰好那时候,苏正钰出现了,英俊的外貌,温柔的气质,翩翩的谈吐,让她无法自拔地迷恋上了他。
当感性远远大于理性时,被爱情冲昏头脑似乎是不可避免的下场。
就像一部欧美电视剧裏说的那样,“缺少爱的人的问题在于,他们不知道爱是什么样的,所以他们很容易被骗,容易看到并不存在的东西。”
显然那时候的她也看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更是信心满满地认为他可以救赎自己,而她自认为也可以用爱为他镀上一层金身,哪成想,苏正钰不仅不值得去爱,她的爱还让他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是尊真佛。
孟棠默了默,说:“这么总结也没错……至于细节,我到时候会抽个时间以资料的形式发给你。”
“行。”
虞笙以为这通电话就这么结束了,正准备挂断,被孟棠再度传来的声音阻止,“还有一件事,是关于新禾的。”
孟棠无视了身侧疯狂刷存在感的男人,握着手机走到窗边,稍稍压低了音量,“是裴轻厌从一个跟新禾上层有过来往的人口中听到的。”
虞笙又一次抓偏了重点,打断道:“你跟裴二少爷说过新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