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伟给他注射了hai露oyin。
怪不得刚刚那一刻,他的力量松懈了。他是在找位置,找准位置——
血液在人体循环一周的时间只需要二十秒。
高纯度的hai露oyin溶液从陈铭生的股静脉进入,瞬间进入他的心脏、他的大脑、他的神经中枢。
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他用残余的意识,伸开双臂和腿,死死地缠住了刘伟。
陈铭生的双目直勾勾地望着天边,冰冷苍白的月色下是飘雪的影子。
雪飘着飘着,燃烧了起来。
刘伟的拳头癫狂地打在他脸上、胸口、腹部。“caonima!狗日的!我caonima——!”
刘伟狠命地去掰陈铭生的手指,终于拔出自己的腿来,他狠狠地一脚踹在陈铭生的头上,拎着箱子奔向那辆车。拉开车门的时候,一颗子弹准确地击穿了他的心脏。
“生哥!”
>>“妈的,别动——!纳洛酮解毒!这是我们的人——!我们的人——!快点!你们,去接应二队,包抄白吉的那辆车!”
枪声乱,血腥味重。人影交织,叫声起落。
一切都和陈铭生无关了。
他瞳孔极度缩小,皮肤开始发紫。他瞪着天边的冷月,嘴唇一张,一合。再一张,一合。
所有的景象,都混乱了。
它们像一滴落入清水的墨汁,在一瞬间,四散开来,烟雾越来越大,最后又刹那间扭曲在一起,然后一同baozha开来。
在那迸发的最深处、所有动态的最深处,有一幅淡淡的静止的画面。
一座空荡荡的寺院后院,有一个女人,在低头祈福。
十四之月,将圆,不圆。
第68章
毒解得很及时,但是伤害在所难免,而且深入骨髓。
陈铭生被安排在一间单人病房里,杨昭推开门的时候,他正在休息。
文磊在她身边轻声说:“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时常陷入昏迷,你……”
“我陪他一会。”杨昭说。
文磊点点头,反手关上了门。
他靠在门上,浑身脱了力一样。
他还记得,那天抢救陈铭生时的场景。老徐像疯了一样,在医院里大喊大叫,连跑掉了一只鞋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