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老儿的话语原是用内力包裹,不虞会泄。
不想,小石头的音波骤然散开,竟而撞裂了他的劲力。
只闻得“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与“老人家……老人家……”这几字在牢狱里一个劲地回响。
随着门外老徐再次地叱责,小石头谦道:“老人家,晚辈不知你究竟在何处?故而,故而……”疯老儿听了这话,气急败坏道:“蠢蛋、蠢蛋……老子不就在你隔壁么?到现今还不知道,真不晓得你的浑厚内力到底是怎样来的?”“隔壁?”小石头愕然,心想,那音波岂不是要穿透墙壁,方能传到老人家的耳内?我能行么?念及此,不由踌躇。
思及地牢的墙壁厚达几尺许,若要让音波穿墙,怕是经年累月也不够啊!这当儿,想到疯老儿的轻轻松松,小石头不自禁的由衷钦佩。
“隔壁又怎么了?”疯老儿怒道,“嫌墙厚啊?下面不是有个小洞嘛?”刻下,他对小石头的愚蠢,实已到了忍耐的极限。
只想着,世上怎地还有这等蠢人?瞧着别人轻松传音,不会自己寻找原因么?然他自囚于此地以来,足有四十余年时光,未曾与闻人离之外的人说过半句话。
今日原瞧着小石头呆呆傻傻,大是有趣,不禁起了兴致。
尤其小石头的古怪内力以及体内的毒素,更让他生出探究之心。
基于这些缘故,他仍是强压恼火,道:“下面的小洞,是我挖的,专用来窥视你那里的。”
说到这里,一直未闻小石头的声音,心中火气又升,不免提高音量:“还没找到啊!蠢蛋!”“找到了,找到了……”小石头慌不急忙地回道。
他先前因体内的阴阳真气与真空散毒素几番殊死争斗,以致耗力过甚,是以六识的灵敏度降到了自闻人离传功以来的最低点。
而且牢狱暗无天日,若无一流的修为,休想瞧清四周的环境。
直到疯老儿襄助,方是稍复内力,那时,他若能细心观察,自可寻到墙上的小洞。
不想,后来胖长老的冷漠离去,又有牢头老徐的责骂,再则疯老儿的嬉笑怒骂,他从萎靡颓唐到晕头转向,心神全放在思虑上,那里会顾及到墙壁上的小洞。
目下,经疯老儿的提醒,他凝神细察之下,很快便寻到了哪个所谓的小洞。
高兴里,那“找到了”的三字却无心地用上了传音术。
三个字声若炸雷的在疯老儿的耳边乍响。
疯老儿倒没生气,相反呵呵道:“不错,不错,这传音术算你过关了。
只是这声音未免响了些,若非是我,换了别人,只怕会被你当场震聋双耳。
呵呵……”小石头惭愧已极,道:“全赖老人家的不吝指点,晚辈方能有此成绩。”
疯老儿仿佛极喜有人阿谀,笑道:“不要拍马屁了,我可不喜欢。”
话虽这样说,但语气里的欣然,即便是呆子都已听出,何况,小石头还非是真的呆子。
小石头心想,看来,这马屁言语倒是人人喜爱,个个欢喜。
老人家尽管疯疯癫癫,一听马屁,居然即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