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默默地望着,直觉胸中凄意上涌,恨不能陪之大哭。
此刻方知,原是雌禽的身躯委实太重,即便雄禽力大却亦无奈。
无意里,瞧见雄禽的破裂爪趾上面渗满鲜血。
心想,必是不堪重负,却依旧勉强的结果。
刹那间,对雄禽的爱妻之心由衷钦佩。
不久,突闻空中雷鸣。
顷刻间,雷声大作,黑云密布。
小石头山中数日,知暴雨将临。
心想,若雌禽无伤,即便雨势再大,想必也是无碍。
可现今她重伤若斯,如再受雨淋,无疑必死。
看着雄禽慌张失措的神态,想到他必也晓得其中的道理,否则,断不会如此。
左右打量,这山谷四下光秃,怪石嶙峋,竟是无一处可以避雨。
想到,若自己带着雌禽出谷另寻它处,雄禽必然不依。
照它们之间的情意,雄禽情急之余,难保不会大肆攻击自己。
想到这,不免踌躇。
蹙眉寻思里,猛地发现山谷周遭布着不少小树,更有许多蒲扇般的植物。
他昔日在虎丘山上砍柴,这般情形遇得极多。
有时躲在山洞,有时就当场竖枝搭篷,躲避雨淋。
此刻紧急,不遑多虑,尽管没有柴刀在手,但既有百年修为,随便折些小树,拗些叶枝,自是轻易。
不多时,他取了十数根树枝,在雌禽的卧身之地,硬生生的插下。
与此同时,雄禽似也知道小石头的意思,顿时一起动手。
不过,他捕杀异兽时虽然干净利落,但干起这种事,却笨拙得很。
教小石头好气又好笑。
凭着虎丘山上练出的技艺,小石头很快的便搭了一个大致的雨篷。
这当儿,暴雨已临,哗啦啦的急遂雨点,鞭抽着谷中地面。
小雨蓬犹如狂涛里的一叶扁舟,承受着无穷的压力。
雄禽紧张地望向小石头,想从他的眼里看出些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