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鼠小说

刺杀微（第2页）

"我不给，"他一字一字地说，"你也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苏晚惊恐地看着他。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她的嘴唇哆嗦着，问出那个她一直想问、又一直不敢问的问题："小泽，你……有没有把我当成妈妈……"

佛泽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哑声道："有。"

苏晚颤抖着："那为什么……我们……会这样？"

佛泽看着她，眼神复杂而幽深。又是漫长的沉默。然后他开口，声音低哑，却清晰得像在剖开自己的胸膛给她看：

"因为……我爱你。"

苏晚愣住了。那三个字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看着他，愧疚、无助和绝望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佛泽忽然低头吻住她，把她压倒在床上。

苏晚流着泪抱住他，声音沙哑破碎："小泽，妈妈该怎么办才好……呜呜……"

佛泽没有说话。他只是紧紧抱着她，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困兽，再也不愿松开。

一夜无眠。两个人相拥而眠，月光在他们身上投下一层薄薄的银白。

第二天清晨，苏晚睁开眼，发现佛泽还在她身边。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规律地喷在她锁骨上。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睡颜安静得像一个普通的大男孩。

苏晚含着泪搂住他，手指轻抚过他的眉骨、鼻梁、唇角——这张脸她看了无数遍，却始终看不透。她的眼中满是无奈和迷茫，像一条在泥沼里越陷越深的路，早已找不到来时的方向。

佛泽缓缓睁开眼睛，对上她的视线。他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那笑容不带任何攻击性，纯粹得像小时候她在孤儿院门口最后回头时，曾经期待过、却从未见过的模样。

苏晚看着他的笑脸，还是收起了泪光。她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佛泽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拉了拉。两个人贴得更紧了。

苏晚垂着眼看着他，声音沙哑："小泽……妈妈想通了。只要小泽还拿我当妈妈，就算这样，妈妈也能承受……是妈妈欠你的。"

佛泽沉默了片刻，哑声道："妈妈，不是这样的。"

苏晚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继续说："妈妈已经想好了……不过，我不希望怀上。"

佛泽的眼神暗了暗："为什么？"

苏晚叹了口气："因为妈妈不知道，生下的孩子该叫你父亲还是哥哥。"

佛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道："叫父亲。"

苏晚苦笑着摇摇头，声音沙哑而疲惫："乖，小泽。你以后会娶妻生子的，不要说这样的话了。"

佛泽的眼神骤然沉下来："我不会娶妻生子。"

苏晚愣住，呆呆地看着他："为什么？"

佛泽看着她，目光幽深而专注，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收进眼底。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哑却笃定："因为……我只要妈妈。"

苏晚的眼眶又红了。她无奈地搂住他，将他的头按在自己柔软的胸前，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发丝。"小泽……"她只喊了他的名字，便再也说不出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