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感觉。”
“你那条腿本来就钝,摸上去比左边高了一指。”肖屿收回手靠进椅背里,手搭在扶手上,“昨天又走了多久?”
“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没多久。跟我在这玩文字小游戏我不认账啊。”
俞安没接话。肖屿看了他两眼没追问,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卷弹力绷带,又拿了盒药膏。他把东西搁在桌上,下巴点了点:“裤子撩起来。”
俞安把右腿裤管卷上去。左腿常年露着,膝盖外侧有一道旧疤,手术刀口,颜色淡了但形状还在。肖屿挤了药膏在手上搓开,贴着他的膝盖从外侧往内侧揉。力道不重,低头的时候断眉跟着使劲的节奏微微动着。
“昨晚做梦了?”肖屿忽然问。
“什么?”
“你眼睛下面青的,昨晚没睡好。”
俞安“嗯”了一声。
“梦到什么了。”
“不记得了。”
“谁信?!你那脑子跟计算机一样,还有不记得的时候?就是感情淡了,开始防我了。”
肖屿继续按了一会儿,换绷带缠上去,缠了三圈打了个结,拍了一下他的膝盖:“好了,这两天别走太多。下雨就打车。”
“知道了。”
门口那个量完血压的老太太凑过来,看了看俞安:“小肖医生,这小帅哥是你朋友啊?”
“我弟啊。”
“哟,长得蛮好看的嘛。”老太太打量着俞安,“腿怎么啦?”
“出了点事。”俞安把裤管放下来。
老太太叹了口气,拍了拍俞安的手背,又转头看肖屿:“你诊所里坐着都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好不容易来个年轻人,还是瘸的。”
肖屿笑了一声:“王阿姨,你留点口德。”
“我跟你开玩笑的。”老太太哈哈哈笑了三声,俞安也跟着弯了一下嘴角。
门口又进来一个人,是个老爷子,拎着一袋橘子。他径直走到肖屿桌前把橘子搁在桌上:“小肖,尝尝,老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