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道:“也许,但……”
沈胜衣接口道:“这若是一件好事,根本就不用这种手段,再说天魔教20年前为祸江湖,现在再重现,只怕不会是一件好事。”
老人道:“亦未可知。”
沈胜衣道:“所以我必须去查一个水落石出,若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无害于武林同道那也就罢了。”
老人抚掌道:“侠客到底是侠客,你难道就从来投有想过有可能为此丧命?”
沈胜衣摇头。
“有所不为,有所必为。”老人目注沈胜衣:“可惜像你这样的人并不多。”
雪飞鹏道:“若是多又怎样?”
“那无论做起什么事情,总不致人手单薄,以致于顾此失彼。”老人接又道:“或是你的老朋友,本该助你一臂之力,但查探之事,一人便已经足够,人太多,反而会误事。”
一顿,老人又说道:“不过到动手的时候,你只管将我也算在内。”
沈胜衣笑道:“一定的。”
楚浪道:“还有我们。”
老人摇头道:“那么由现在开始,你们就要苦练了。”
楚浪点头,梅玉霜三人看看沈胜衣,亦坚定地点头,走到老人身旁。
老人随即一拂袖,道:“那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沈胜衣随袖一翻身,掠出了堂外,接一拔,掠上了滴水飞檐,一闪而消失。
老人目送沈胜衣远去,拈须微笑:“好汉,的确是好汉子。”
没有人不同意他这句话。
松涛如波涛,人在松树上,就像是置身在绿波中。
沈胜衣这一次是从另一方向进入松林,这一次他更小心,身形极缓慢。
他小心翼翼的掠过松梢,向当中那幅空地接近,在离开空地约莫两丈的一株松树上停下。
空地当中那幢庄院冷冷落落,门敞开,庄院内也不见有人。
沈胜衣小心视察了一会,最后仍决定暂时留在松梢之上,静观其变。
已接近黄昏,风开始吹急,阳光已柔如情人的手。
沈胜衣半眯着眼睛,坐在树梢之上,有如老僧入定,又将此前发生的事情,细思了一遍。
庄院内始终是毫无变化,予人的永远是一种接近死亡的感觉。
沈胜衣沉思着,眼睛张开,盯着那幢奇怪的庄院,也不知道应该如何着手。
那倒可要等到夜间才进去。
沈胜衣不由轻叹了一口气。
夜色已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