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滚了一下,仍旧保持着医生式的冷静姿态。
“没伤我就给你盖上。”
他继续检查,而苔丝就躺在他的床上,赤裸,白嫩,丰满,像一尊刚被从水里捞上来的玉雕。
外伤全部消失之后,那具身体便只剩下完美得近乎荒唐的肉感与柔软,奶子太大,屁股太肥,腿又白又匀,偏偏脸上还维持着那种虚弱得让人心怜的神情。
这画面让整间卧室都变得危险起来。
夜色像一层被水浸透的丝绸,沉沉披在摄影棚酒店的窗外。
屋里暖光静静流淌,床单凌乱,却又在某种极端异常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安静。
刚才那场从高楼坠落的惊悚、玻璃炸裂的刺耳、夜风和奔跑带来的寒意,都像被门板隔在了外面。
此刻这个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一轻一重,交织在一起,像一根绷紧的弦。
苔丝很虚弱。
可她确实没有伤。
分析员站在床边,视线还停留在她小腿刚才最后一道痕迹消失的地方。
皮肤白嫩完整,细腻得像从未磕碰过,别说是从十几层高处坠下来的女孩,就算说她刚洗完澡躺上床,也不会有人觉得突兀。
方才那种叫人头皮发麻的愈合速度依旧在他脑海里不断回放,越想越荒诞,越荒诞就越叫人背后发冷。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类能有的恢复能力。
比起人,她更像某种……超人。
像漫画里那些被辐射、药剂、实验改造过之后拥有异常体质的角色。
又或者更糟,像某些见不得光的科研机构里,被塞进培养仓、反复测试、反复切开又缝合,最后活下来的试验品。
分析员站在那里,喉咙发紧。
尘白学院。
这所表面干净、优雅、带着无数精致滤镜的女子学院,此刻在他眼里像一只慢慢张开壳的生物。
越往里走,越能看见那些不该被看见的结构。
里芙、警备系统、奇怪的规则、自己这个来历不清的男转学生,还有现在眼前这个从十几层楼摔下来却自己愈合的苔丝——这一切拼在一起,像一幅正在显影的底片,背后藏着巨大的阴影。
他突然想起了奈莉德。
那个性感英气警卫队长,那个在最初偶遇时就用一种不算友好的姿态提醒过他的女人。
她当时说过什么?让他少问,少看,少打听。尘白学院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这地方的秘密不是普通人能轻易接住的。
那时分析员还没太当回事。
现在他开始觉得那根本不是例行公事的敲打,而是一种带着明确善意的警告。
如果不是因为今晚出事的是苔丝,换成任何一个陌生女孩,分析员都不会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
他最多确认对方还有气,立刻叫人、送医院、撇清关系,然后把自己从这团麻烦里抽出去。
可偏偏摔下来的是苔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