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把她捧在手心里,把自己的时间、温柔、青春和仅剩不多的人生余裕都给她,好像她是冬夜里唯一不肯熄灭的灯。
然后呢?
等她长大,等她漂亮起来,等她学会对外面那些陌生男人露出笑容,她就会头也不回地跑掉,投进另一个男人怀里,把哥哥留在原地腐烂。
这是什么东西?
这他妈到底算什么恶心的东西?
妹妹就是世界上最烂的寄生虫,吸干亲人的爱,吸干旧日的温情,最后在春天到来时长出漂亮翅膀,飞向别人的床。
哲的喉咙里挤出一阵低低的笑,像坏掉的风箱。
管理员察觉到他的变化,微微侧过脸。
“你笑什么?”
哲抬起眼,嘴角挂着血,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过铁皮。
“我诅咒你……”
管理员的手指在腰侧轻轻一顿。
“嗯?”
哲的笑意扩大,眼珠里全是恶意,他像终于抓住了那张面罩后面最脆弱的裂缝,哪怕下一秒就死,也要把腐败的手指伸进去搅烂。
“我诅咒你,你的哥哥,分析员,永远都不会爱你。”
音像店里所有细小的动静都停了。
拆卸设备的女孩停下了手,佩莉卡腕部终端上的蓝光轻轻闪烁,负责守门的人下意识回头,连压在哲背上的小陈都像感觉到了什么,膝盖的力道沉了一分,却没有立刻出声。
哲贴着地板,继续用那种混着血腥味的声音往外吐毒。
“他永远都不会像爱别的女人一样爱你,永远不会抱着你,亲吻你,选择你。你只能戴着这张可笑的面罩,装成什么审判庭的仲裁者,装得高高在上……可实际上你心里想要的不就是和我一样的东西吗?”
空气冷了下来。
不是温度真的降低,而是某种杀意从管理员身上无声扩散开。
那股气息起初很轻,像深井里升起的寒雾,随后迅速贴着地面铺开,让音像店里每一个女孩都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压迫。
佩莉卡的脸色变了变,轻轻抿住唇,握着终端的手指也收紧了一点。
管理员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她的黑色面罩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太多表情,可她身体细微的僵硬却没有完全藏住。
她腰侧那只故作潇洒的手慢慢放下,指尖微微蜷起,像被一句话击中了最深处的神经。
哲看见了。
他看见了那一点颤抖,于是疯得更加痛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浑身发抖,笑声在地板和柜台之间撞来撞去,像一只被踩断翅膀却还在尖叫的虫。
“果然!你果然是他妹妹!我猜对了!你和我一样,都是爱着和自己有血缘关系之人的变态!哈哈哈哈哈!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你这贱货又有什么资格用那种眼神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