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太有趣了。
有趣到值得继续玩下去。
有趣到值得她陪他跳一支舞,哪怕最后的终点可能是流血、背叛、或者某一方把刀插进另一方心口。
拉普兰德慢慢把手腕从他掌中抽出来,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漂亮了。
那笑容像一朵开在冰面上的毒花,轻盈、明艳、带着能把人哄进雪坑里的香。
“很好,亲爱的。”
她嗓音发软,甚至比刚才更亲昵了些。
“你想让我做什么?”
分析员没有卖关子。
他从外套内侧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张抓拍得并不算清晰的影像,像是从监控截取,又像是用手机在混乱中勉强按下快门留下的证据。
照片里是一个灰色头发的女孩,站在雨夜里,背对镜头,手里提着一柄单手剑。
她的身形纤细,肩线漂亮,哪怕只有背影和模糊的侧脸轮廓,也能勉强看出是个很出众的美人。
可那份美感被另一种更强烈的东西撕碎了——照片上的她整个人都浸在杀意里,像浸在一场冰冷燃烧的火中,哪怕只是静止的一帧,也能让人看出那股不正常的疯狂。
拉普兰德接过照片,眼神在上面停了几秒。
“这就是那天晚上找我们麻烦的凶手。”
分析员的声音低了一些,提起这件事时,那股压在骨子里的怒火又隐隐翻了上来。
“我要亲手收拾她,你来帮我找到她。”
拉普兰德抬眼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照片,指尖轻轻弹了弹纸角。
“嗯……”她拉长了音,“就一张照片?这可有点难啊。”
虽然西西里那套找人的办法很多,靠气味,靠关系网,靠地盘上的耳目,靠旧账新仇串起来的人脉,靠街角咖啡馆里一句不经意的暗号,靠赌场里某个酒保认出来的手势,靠家族之间谁欠了谁一次人情。
可这里不是她们熟悉的地盘,眼前这个灰发女孩又明显不是普通学生模样,一张照片能发挥的作用有限。
分析员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我们还有一个诱饵。”
“哦?”
“她是冲着我来的。”他直视着拉普兰德的眼睛,“三天前没能得手,她一定还会再出现在我附近。所以如果你愿意,就以鹰角交换生的身份在这边活动。她一旦盯上我,你就更容易把她揪出来。”
如果事情真像分析员说的那样,那么拉普兰德接下来要做的活反而一下子变得清晰了。
不是满城乱窜地找线索,不是靠一张模糊照片去翻遍所有地下关系网,也不是像猎犬那样在陌生地盘上低头嗅来嗅去,试图从空气里抠出一缕早已散尽的血腥味。
说得更直白一点,这事甚至称得上轻松——守株待兔而已。
既然那灰发女孩的目标本来就是分析员,三天前那一夜没能得手,她就不会善罢甘休。
那种眼神、那种杀意、那种近乎偏执的执念,拉普兰德从照片里就能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