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到底在宿舍里养了个什么东西?
一个后宫?
一个联盟?
还是一个迟早会互相撕咬、却又偏偏围着同一根骨头打转的疯狗圈?
拉普兰德脑海里几乎瞬间就跳出了几个画面。
假如她真住进去,真和分析员这位新鲜出炉的未婚夫同处一室,那么等到她哪天想“收取报酬”的时候,其他女孩会不会挡她的路?
会不会像护食的野兽那样扑上来?
会不会一个个都带着和她相似的眼神,盯着她这位后来者,计算该先抓破她的脸,还是先咬断她的手?
光是想想,血就有点热了。
她甚至没察觉自己已经轻轻眯起了眼,那是狼在真正感到兴奋时才会出现的本能神色。
分析员显然把她脸上那点变化看得很清楚。
他非但没有安抚,也没有解释,反而顺着这份混乱与刺激极其自然地又往前推了一把。
“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从她们手里夺走我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不重,却透着一种近乎恶劣的笃定——像是把一块还滴着血的肉抛进狼群,却偏偏不阻止,只在旁边看谁更有本事从别人口中抢下来。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
“你不会对自己没有信心吧?”
这句话像火星落进火药桶。
拉普兰德先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震惊、愉快、危险和一种被彻底点燃的疯意接连翻涌,最后居然全都烧成了一种近乎灿烂的东西。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戒面在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下闪着微光,像一个无比荒诞、无比漂亮的开局信号。
然后,她慢慢的笑了。
起初只是喉间溢出一声轻轻的气音,像利刃划过玻璃前最浅的一道试音。
接着,那笑意猛地涨开,像火焰沿着汽油泼洒过的地面呼地一声烧了起来。
“呵……呵呵……”
她肩膀开始颤。
紧接着,那笑彻底失控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不是普通女孩被逗乐时的清脆,也不是淑女失仪前掩唇的一点失态,而是一种彻头彻尾的狂笑。
尖锐,痛快,带着病态的胜利感和几乎要把肺都震开的兴奋,像某个街机厅里染着紫焰的恶鬼在把敌人踩进地里后仰头大笑,一段比一段高,一阵比一阵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弯下了腰,白发随着身体的抖动滑落下来,垂在脸侧,像一团被风搅乱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