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普兰德微微抬起手。
动作轻而自然,像一个出身良好的大小姐在正式场合中给予未婚夫亲吻手背的许可。
只是她那枚婚戒在灯下闪着冷光,使这个姿势莫名多了几分危险和戏谑。
分析员低下头,礼貌而克制地握住她的手。
他的唇先是落在她的手背上,温热,轻触即离,并不轻浮,也不过分缠绵,像遵循某种古老社交礼节的标准示范。
随后,他的嘴唇又极轻地碰了一下那枚戒指,像是在确认,也像是在向这份荒唐却已成立的婚约致意。
交易契约,就此成立。
拉普兰德看着他,眼里笑意未散。
然后她收回手,转身离开。
白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礼服的裙摆划过医院地砖,像一抹不该出现在此处的雪色幻影。
她走向电梯的背影轻快得近乎愉悦,像一个刚拿到最心爱玩具的坏孩子,已经迫不及待想把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拆开来慢慢玩。
分析员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拢,把那抹白彻底吞没在金属之后走廊里才重新恢复了医院应有的安静。
只是这安静之下,某些新的东西已经开始悄悄转动,像棋局上第一枚真正落稳的子,又像暴雨来前,远方天幕深处终于滚起的第一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