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受不住,打算当逃兵了?”
姜酒带着几个随行的兵士来到京都城门口时,画八正在等他。
他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径直走向了停在旁边的马车里。
早已成了母亲的画八,整个人温润了不少。
当初干练锐利的双眸,也蒙上了一层母爱的光辉。
还在襁褓期的婴儿,安静地躺在小小的摇床上,睡得香甜。
姜酒下意识地朝那坨粉粉嫩嫩的软肉伸出手。
布满伤痕的修长指节,几乎比孩子的脸还要长。
似乎担心控制不好自己的手劲儿,又讪讪地收了回来。
“没什么受不住的,只是再待下去也没意思。”
姜酒说得轻描淡写,又有些含含糊糊,但是画八还是清楚地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当初皇上和郡主大婚时,曾经当着全京都的百姓起过誓,说这辈子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只有郡主一个。
祁衍带着大婚的车队从郡主府把姜肆接走时,大家都挤在院子里凑热闹,只有姜酒一个人坐在屋顶上。
落寞的神色,和下面普天同庆的欢腾格格不入。
直到仪式结束很久,画八才终于发现了‘消失’了一整天的姜酒。
他的神色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
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
画八默默陪着他在夜色中静坐。
为了大婚忙了大半个月,饶是画八这样训练有素的习武之人,也抵抗不了生理性的疲惫。
瞌睡一阵一阵地袭来。
就在她快要眯着的时候,眸子的余光扫到姜酒从瓦片上站起身。
高大的背影,逆着月光。
他似乎小声嘀咕了两句,才飞下了屋顶。
画八清醒后,一直试图回想姜酒当时说了些什么,但是始终没有什么头绪。
大婚后,帝后恩爱有加,大家的生活也一如往常的平静。
直到姜酒忽然提出要只身前往前线。
“你想好了吗?刀枪无眼,战场可比ansha还要凶险百倍。”
“无所谓。”
姜酒的眸子淡淡的。
稀松平常的语调,仿佛自己早就是一具没有血肉的躯壳。
画八没有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