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肆骑马骑得很快,风在她的耳边呼啸而过。
但是她还是把祁衍说的每句话,都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
姜肆骑着马冲进了四皇子府。
把祁衍背进卧房,一边安排人去请太医,一边让人去郡主府把呼延夏棉接过来。
姜肆的身子抖得不行,但是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知道自己不能乱,一旦乱了阵脚,祁衍可能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姜肆远远地站在床边,看着太医们进进出出。
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人端出去。
一块又一块的布巾,被染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房间里的蜡烛被点燃,呼延夏棉才过来通知她。
“郡主,别担心了,殿下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姜肆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顾不上还在屋子里忙活的太医和侍从,抱着自己的膝盖,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呼延夏棉把姜肆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哭了个痛快。
姜肆肿着核桃般的眼皮子,确认过祁衍的状态,才重新在房间坐下。
来的时候没留意,她现在才发现,祁衍的房间里,密密麻麻挂着无数张画像。
上面的人,全是她。
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涌上来。
姜肆撇过头,擦干眼泪。
跟呼延夏棉并排坐下。
“郡主看到了一只大蜈蚣,从四殿下的耳朵里爬出来?”
“对,冲着地上的血迹去的,被我给一刀砍死了。”
呼延夏棉沉默了片刻,“会不会,是血盅?”
“血盅?”
“对,是南夷的一种禁术,用人血养大的蜈蚣,会让被下蛊的人,无可自拔地爱上喂血的人。”
“算是一种情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