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都察院的路上,我没有说话。
燕小乙也没说话。
这很难得。
他平日里总能在我最头疼的时候补一刀,比如“你快死了”“你看起来像死人衣”“你又要进坑了”。
可今晚,他安静得像真的护卫。
大概连他也知道,钱荣拿出的那张缺页,不只是案子。
它牵到了我最不愿被人碰的地方。
西南。
我爹。
沈烈。
都察院灯火还亮着。
二十四个时辰才过半,但整个院子已经像熬了三天三夜。
阿六端着热水迎上来。
“公子,钱荣没对您动手吧?”
“没有。”
“下毒呢?”
“茶没喝。”
阿六明显松了一口气。
“公子终于长记性了。”
我看他一眼。
他立刻端正站好。
赵观澜在正堂等我。
桌上铺着底册、钱批副记残页、永丰票号抄录、卢药铺供词,还有一只小瓷瓶。
这些东西摊在一起,像一张正在合拢的网。
只差最后一扣。
我把钱荣拿出缺页的事说了。
赵观澜脸色一沉。
“他承认缺页在他手里?”
“没有。”
“你看见了?”
“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