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
夜已深。
长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灯光亦全都熄灭;雪飞鹏策马转进来,就像是走进了第二个世界。他嘴角犹带着太白居的酒香,太白居所在那条长街在他离开的时候,仍然很热闹。
那边的热闹与这里的静寂无疑是一个很强的对比。
“的的”蹄声,敲碎长街的静寂,蹄声是那么单调,听在耳里,雪飞鹏更觉孤独。
事实上,他策马前行一尺,离开他唯一的朋友楚浪就远一尺。在外面他的确也就只得楚浪一个朋友,他们自小就认识。但若非楚浪那么活跃,那么小就走到那么远玩耍,雪飞鹏连这个朋友也没有。
楚浪是威远镖局总镖头“金刀”楚万里的儿子,17岁便已跟随镖队行走江湖。所以这三年以来,他跟雪飞鹏这个老朋友见面的时间已不多,但每次走镖回来,也一定会找这个老朋友一聚。
雪飞鹏很羡慕楚浪的生活,很希望能够跟随楚浪往外走一趟。可是他却知道他的父亲一定不会答应这个请求,肯让他与楚浪到楼上喝酒,在他来说已经是一个奇迹,这也是他第一次离开居住的地方,走得那么远。一切给他的感觉,都是那么新奇,就连所遇到的每一个人与住在雪家庄之内的sk
不一样,这种不一样当然不是指相貌的方面。
他们在黄昏之前进镇,入夜之后一直就留在太白居之内喝酒。
雪飞鹏不敢喝得很多,他一向是一个很听话的孩子,对于父亲的教训,一向都稳记在心。
他的父亲时常教训他,酒不可喝得太多,否则就容易闯祸。
他坚决拒绝楚浪送他回去,这最重要的原因,是他认为自己已不再是一个孩子。
他已经17岁,一个17岁的男人,应该懂得照顾自己。
何况他知道这附近一向都很太平,更何况他还有一身不错的武功!
长街上夜雾凄迷。
秋虽然方开始,不少树叶已枯落。
风吹过,落叶在滚动,一股难言的萧索充斥在天地之间。
雪飞鹏不由自主地催急了坐骑。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一阵凄凉的哭声。
女人的哭声。
哭声从前面传来,雪飞鹏几乎立即就肯定。
——这个时候,那个女人为什么在长街上哭泣。
雪飞鹏策马到街转角处,就看见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一身白衣,一手扶着墙壁,头垂下,双肩不住抖动,看来好象还哭得很伤心。
雪飞鹏催马上前。
那个女人若无所觉,雪飞鹏来到了她的身旁,她的哭声仍未停下。
雪飞鹏在那个女人身旁勒住坐骑,也就怔在那里。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一时间,实在不知应该怎样应付。
他想了一想,才开口:“小姑娘,什么事这样伤心?”
那个女人在他一开口时,就停止哭泣,一等他说完,就抬起头来,反问他:“你叫我什么,小姑娘?”
雪飞鹏当场又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