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过后……
念一轻柔地合上了木门,尽管岁月的痕迹让木门在闭合时发出些许刺耳的响声,但对他来说,这却是悦耳的旋律。他缓缓推动铜锁,期盼着它能锁住过往的所有美好。
亚知静静地站立,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驱散内心的阴霾。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清风斋”这三个斑驳大字上,眼中不禁泛起了淡淡的泪光。
“这一走,不知归期何时……”
念一轻声附和:“是啊,走之前,跟师父道声别吧!”
师父生前深爱静坐在后山的榕树下,或是手背于后,望着远方,陷入深思。如今,他长眠于此,与树为伴,想必不会太孤独。
他们的膝盖轻轻触碰着大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虽未言语,但一切已在不言中……
下山本是可以使这御空之术,只因飞行太耗真元,所以他们选择了徒步而行。
苍鹰盘旋天空,时不时传来几声鹰唳。三月春风拂面,撩起花草雅致,起舞翩翩,仿如海浪般一片片,一遍遍,前赴后继,似在挥手道别,也像是期待下次重逢喜悦。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沾花,时不时惹草,时不时打闹,时不时嬉笑。
人生有几何得意时,又换得几时逍遥啊!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山下,遥看不远处有一座破庙。
亚知轻摘路旁盛放的野花,巧妙地别于发间,转身面向念一,边轻盈后退边笑语盈盈:“念一你看,我美否?”
说完,掐着兰花指,摆出一副娇羞模样。
念一扬起下巴,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看着,随后点了点头:“花倒是挺美的,只不过啊!花难如人,人难似花呀!”
亚知撇着小嘴,水灵灵的眼睛向上翻了翻:“你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唉……”
叹声幽幽,念一将头转向亚知问道。
“你,为何无故叹息啊?”
亚知回到原位,两人并肩而行:“师父离别匆匆,虽说基本术法已经传授给我们,但上层术法还须我们自己领悟,给的傍身宝物,也。。。。。。”
“你这个还好吧,你看我这把破剑,能有什么威力。”
接下来两人又是言辞不断,最后总结道:“师父必定有他的用意!”
突然,天空中出现一道身影,宛若自云端跌落。那是一位长者,其装扮如道姑,身着青色长袍,手持佛尘。她显然受了重伤,一手捂着胸口,嘴角淌着血迹,步履蹒跚地走进了破败的庙宇。
念一拉着还在胡言乱语的亚知,简短地说:“跟我来,上去看看。”
走进破庙,只见蛛网密布,破败不堪。角落里,一位道姑闭目盘膝而坐,似乎正在运功疗伤。
门外轻微的响动让她猛地睁开眼睛,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苦苦相逼,还不肯罢休?”话音未落,她已吐出一大口鲜血。
两人同时一惊,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们出现地突兀,想必是被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