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完颜康就闻见一股浓烈的酒气,再往里间一看——
赵王歪斜着身子陷在锦缎靠枕里,左臂作枕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脖颈处酒渍在晨光里凝成暗金色,如同陈年琥珀。
右手仍死死扣着个霁蓝釉酒壶,壶中残余酒液顺着指缝沁出,在玄色衣摆上洇出深色涟漪。
铺着织锦地毯的地面上歪七扭八得,还躺着好些个酒壶,杯盏……
完颜康屏息蹲踞在影壁投下的暗处,看他的脊背随着呼吸声起伏。
“父王。。。您醒醒!”完颜康推了推他的肩膀,慢慢抽出他手里握着的酒壶,把它放到一边的桌上。
赵王迷迷糊糊的,听见好像有人叫他,眼睑忽然掀起一线,浑浊瞳孔里映出完颜康扭曲又模糊的倒影,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吐出几个字:"惜弱。。。。。。你真是狠心……"
“父王这是…还为情所困,借酒消愁呢?!”完颜康猜想着,又叫了他一声,“父王?!”
完颜洪烈这才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
看清是完颜康立在他面前,手扶着还有点晕眩的脑袋,颤颤巍巍站起来,说道:“康儿?是你呀!”
完颜康见他站也站不稳,急忙扶了完颜洪烈坐下,关切地问他:“父王,您这是怎么了?醉酒头疼么?”
说着,就要命人去做解酒汤。
赵王赶紧拉住他,推辞着:“不用,我坐下歇会儿就是了。对了,康儿,这么早,你怎么来啦?”
话都递到嘴边了,哪有不说的道理?!
完颜康自然是进入了正题,说道:“父王,昨日夜里我收到了消息,发觉有多处可疑,这才想找您来商量……”
待完颜洪烈听完这一系列猜测,酒也醒了一半。
另一边,杨铁心与包惜弱已经碰见了正要回中都的丘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