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们老林家坟头冒青烟,让你考上了状元,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
软的不行,他索性来硬的。
林慕远微微蹙眉,不卑不亢地开口:“严二爷,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林某虽出身寒微,但也知礼义廉耻。
强扭的瓜不甜,还请二爷——”
“放屁!”严令武不等他说完,就粗暴地打断,言语相当霸道:“什么甜不甜的,今天我还就把你这甜瓜给扭了,不甜也得甜!老子只知道,你现在是我严家捉回来的鳖,既然是个王八,你就好好盘着,别想七想八的。
”
“二爷。
”一春花匆匆走了进来,对着严令武低语了几句。
他脸上的暴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情愿,不由冷哼一声,目光嫌弃地看过来,粗暴地一挥手:“行了,跟老子走,有人要见你。
”
不等林慕远反应,他就像拎小鸡似的,一把将人从椅子上拽起,推搡着出了客院。
林慕远踉跄几步才站稳,心中的怒火和屈辱共同翻涌着,只觉得这严府上下都透着蛮横霸道,一群无礼之辈。
然而,随着深入后院,眼前景色豁然开朗,让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沿途所见,却让他心中微讶。
严府虽是武将府邸,但这后花园却布置得十步一景,匠心独运。
假山嶙峋,池水清幽,奇花异草点缀其间,回廊亭榭错落有致,处处都透着清幽静远之意。
这与他所想的粗鄙莽夫气质,完全不沾边,心中的轻视不由减了一分,但更多的还是被强掳而来的愤懑。
很快,他被推搡着,走到一处湖中央的凉亭前。
亭子不大,却极尽精巧。
四面垂着细密的湘妃竹帘,此刻半卷着,既挡住了初春微寒的风,又将静谧湖景与怪石嶙峋的假山,尽收其中。
轻风吹动着竹帘,光影浮动。
亭中石桌上,一副棋盘早已摆好,黑白棋子静候。
棋盘旁,一套雨过青花瓷茶具正氤氲着热气。
茶壶造型简约流畅,茶杯薄如蝉翼,釉色清透。
搭配着一盘晶莹剔透的水晶糕,让人食指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