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晴只觉得一股血气猛地涌上头顶,脸上火辣辣的,她死死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严令蘅,你欺人太甚!
她咬牙强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严姐姐说的是。
是我疏忽了,这就请姐妹们入席。
”
她侧身引路,面上并不敢发作,心中却已恨意滔天。
等着吧,让你狂这一刻,待会儿有你受的。
江静舒那番“痴心妄想”的言语,此刻如同魔咒般在她耳边回响。
方才对风险的恐惧,对家族牵连的担忧,此刻在极致的羞辱感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她低下头,掩去眼中闪过的厉色,再抬头时,脸上竟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诸位姐妹,我这就去吩咐丫鬟们,将新到的极品香茗和茶点送上來。
”
说罢,她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匆忙,仿佛真的只是急于去张罗宴席。
然而,在临走之际,她的目光极快地流转,与人群中的江静舒交对视。
江静舒心中了然,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迅速垂下眼帘,掩去所有情绪。
她悄然离席,赏花宴正厅内的喧嚣被隔绝在外。
苏芷晴早已等候在外,一见她便急切地抓住她的手:“静舒,快帮帮我,今日定要让那严令蘅狠狠栽个跟头!”
江静舒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矜持与疑惑,柔声劝道:“何出此言?严姑娘她毕竟是武将之女,性子直率。
又是初来乍到,我们该多包容才是。
”
看到苏芷晴真着急发狠了,她倒是当起了好人。
当然她这番话,看似劝和,实则句句都在火上浇油,精准地戳在苏芷晴最痛的地方。
“包容?她方才将我苏家脸面踩在脚下。
你细想,她这般嚣张性子,若日后真嫁入裴家,我表哥那般温润人物,岂非要受尽磋磨折辱?姐姐忍心吗?”
苏芷晴也很懂拿捏她的七寸,言辞恳切,提到裴知鹤,眼眶都红了。
江静舒颇为无奈地道:“裴三公子的确不该受此委屈。
只是圣意已定,此事风险极大,万一——”
“没有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