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顺畅自然,仿佛真心实意。
然而心底却在冷笑:赔罪?若非陛下三日之期如山压顶,老夫岂会踏足你这武夫之门,受此奇耻大辱?今日之辱,他日必当百倍奉还!
“赔罪。
”严铁山将长枪重重往地上一顿,嗤笑道,“你哪有半分赔罪的样子?老子让你负荆请罪。
你倒好,穿得人模狗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我严家赴宴吃席的。
”
这时,裴知鹤上前一步,对着严铁山深深一揖到地,语气诚恳:“岳父大人息怒。
千错万错,皆是知鹤之错。
是我无用,委屈了令蘅。
小婿羞愧难当,但凭岳父岳母责罚。
日后定当竭尽全力,补偿令蘅,绝不敢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
严铁山冷哼一声,显然并不买账,还想再斥责。
恰在此时,得到消息的许清从内院匆匆赶来。
她看到厅中剑拔弩张的景象,眉头紧蹙,先是微微颔首见礼:“裴夫人。
”
她的姿态不失礼数,但眉眼间带着疏离。
陈岚立刻上前,脸上堆起关切与歉意:“严夫人,今日叨扰了,是我们裴家对不住令蘅。
不知她现在如何了?我这心里,实在是揪得慌。
”
许清面色黯淡,叹了口气:“劳裴夫人挂心。
小女自回来便胃口不佳,精神萎靡,这几日都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
我这当娘的,看着真心疼。
”
她话语轻柔,却字字如针,扎在陈岚和裴鸿儒心上。
陈岚立刻道:“我能去看看她吗?或许能宽慰她几句。
”
许清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夫人请随我来。
”
临走前,许清看向严铁山,轻声提醒道:“与丞相大人好好说话,莫再喊打喊杀了。
终究是孩子们的事,莫要因一时之气,伤了小辈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