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尚可,染夏这颗棋子,已成了老夫人心头永不愈合的脓疮。
而她和裴知鹤,在这场风雨中,同盟愈发坚固,感情也愈发深入了。
这结果,她再满意不过。
带着这份圆满,她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
寅时三刻,望京皇城还笼罩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但太极殿内已是灯火通明。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凝重。
皇帝端坐于龙椅上,面沉如水,他没有依照惯例等太监唱喏,而是直接将一份密折重重摔在御案之上,“啪”的一声脆响,惊得众臣心头一跳。
“西北边境急奏。
”皇帝的语气森冷,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众人的神经上,“林魁轻敌冒进,遭敌埋伏,损兵过千,自身亦受重创。
朕的边关防线,一夜之间,犹如纸糊的,岌岌可危。
”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兵部尚书额头冷汗涔涔,出列跪倒:“臣等失职,请陛下息怒!”
“息怒?”皇帝冷笑一声,目光如冰锥般扫过全场,“这岂是简单的军事失利?鬼方、乌戎、羯族,三部联军,敌军对我军布防、行军路线了如指掌,方能设下如此精准的致命埋伏。
究竟是林魁无能,还是朕的朝堂里,早有人把边防舆图换成了投名状?”
最后三字如惊雷炸响,满朝骇然。
这已不止是战败,更是直指通敌叛国的惊天大案。
皇帝不再看瘫软如泥的兵部尚书,而是向众臣发问,“局势如此危急,诸卿可有良策?谁愿为朕分忧,总督前线军事,挽此狂澜?”
死一般的寂静,这等烫手山芋,胜则功高震主,败则身败名裂,无人敢轻易应声。
就在这时,严铁山从武将中出列,他步伐稳健,打破了沉默:“陛下,臣愿往。
”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人开口反对:“微臣觉得不妥,严老将军虽勇,但毕竟年迈。
前线战局瞬息万变,需主帅精力充沛,日夜操劳。
若老将军有失,非但于事无补,更挫我军锐气。
臣以为,当选派年富力强者为宜!”
严铁山虎目一瞪,声若洪钟,带着一股被质疑的愠怒,却又蕴含着沙场老将的沉稳与力量:“陛下,廉颇老矣,尚能饭否?臣的确年纪不小了,但骨头硬着呢,三石的弓照样拉得开,四十斤的大刀舞起来呼呼生风。
真要骑马抡刀砍人,臣敢说,绝不比那些毛头小子差!”
他目光如电扫过文官队列:“某些人整日里就知道耍笔杆子,连马都骑不稳,也配在这里议论臣老不老?你们这些绣花枕头,真该学会闭嘴,不然被人抽了嘴巴子,都不知道该跟谁哭去。
”
他冷哼一声,话锋一转,气势不减:“但话说回来此战关乎国本,不是逞匹夫之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