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入账页在手。
蒋闻活着。
范府小轿去了慈恩寺。
随行女香客袖口有三孔兰。
这几条线,像几根绳子,同时往一个地方拽。
慈恩寺。
我第一次来慈恩寺,是查兰不归。
后来这里牵出魏清平,牵出名单残抄,牵出先皇后旧案。
如今户部赈灾银案,竟又绕回来了。
阿六靠在车壁上,眼睛半闭半睁,嘴里还不忘嘀咕。
“公子,小的觉得慈恩寺不像寺。”
“像什么?”
“像您查案的驿站。”
我看了他一眼。
这话说得很准。
慈恩寺现在确实不像寺。
像一间专门给我藏旧账的破驿站。
马车停到寺门外时,寺里钟声刚响过。
香客不多。
几个妇人提着香篮从山门出来,脸上带着那种求神之后短暂松一口气的疲惫。
我刚下车,慧明老僧就从门内迎了出来。
不。
不是迎。
是叹着气出来的。
他看见我,双手合十,眼神里没有佛门慈悲,只有一种“怎么又是你”的疲倦。
“沈大人。”
我行礼。
“大师。”
慧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阿六,再看了看我身后那辆马车。
“这次又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