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子扑通跪下。
轿中咳声也停了。
停得很突然。
我看着轿帘。
“出来吧。”
没人动。
燕小乙不在,我只能看向罗校尉。
可罗校尉没跟来。
我正要让秦二上前,魏直身后的小内侍已经过去,掀开轿帘。
轿里坐着一个人。
穿着太医院青袍。
低着头。
白发散着。
脸上贴着病容。
乍看很像老医官。
但他一抬头,阿六就“啊”了一声。
不是因为认识。
是因为这人嘴上贴着一张薄薄的人皮假须。
假须被汗浸开了一角。
很滑稽。
也很吓人。
魏直叹了口气。
“宫里的手艺,什么时候这么糙了?”
那人猛地起身,想从轿后逃。
秦二眼疾手快,一把按住。
我走过去,撕下他的假须。
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脸很陌生。
但袖口有药粉,指节有厚茧。
不是太医。
是药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