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人活下来的线索,不一定体面。
我们顺着马粪和偶尔残留的车辙,最后停在一条后巷外。
巷子很窄,两边都是高墙。
墙内是大户人家后宅,墙外是送菜、送炭、倒夜香走的小路。
孙瘸子脸色变了。
“就是这里。”
我看着巷口。
远处挂着一块低调的门牌。
钱府后巷。
阿六咽了咽口水。
“公子,真到钱府了。”
我没急着进去。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脚比脑子快。
巷口地面被扫过。
扫得很干净。
干净到不合常理。
普通后巷不可能这么干净,尤其是清晨前后,送菜倒灰的人刚走,地上总会有菜叶、脚印、灰渣。
这里却像刚被人拿新扫帚刷过。
我蹲下看墙根。
扫帚能扫路中间,却扫不干净墙根泥缝。
墙根果然有一点黑泥。
还有一小片榆木碎屑。
我让孙瘸子看。
他一眼就红了眼。
“这是丁车后板的补木。老七自己钉的,我认得。”
丁车来过。
而且在这里停过。
燕小乙走到巷中,忽然抬头。
“上头有人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