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六也蹲下来。
“公子,这米袋有问题?”
“先看。”
我伸手摸了摸袋底。
袋底有灰,灰不厚。
说明这批米袋搬来不久。
可袋面旧得厉害,像在仓里压了很久。
旧袋新搬。
不奇怪。
赈灾米常有旧仓粮。
但我闻到一股味。
霉味。
很淡。
我用指尖捻了捻袋口漏出的米。
米粒发暗,有碎粒,还有些细小黑点。
这不是好米。
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吃的坏米。
更像是旧仓底粮,挑掉最坏的一层后,拿出来煮粥。
我问旁边一个挑水的年轻人。
“这米从哪儿来的?”
年轻人警惕地看我。
“你是谁?”
我取出都察院腰牌,挡在袖下,只给他看了一眼。
他脸色一变,立刻低头。
“小的不知道。”
“不知道?”
“真不知道。米车夜里来的,天没亮就卸了。主事只说是官粮。”
“哪处义仓?”
年轻人犹豫。
我递给他两枚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