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方便?”
“想走就走,想睡就睡,想kanren就kanren。”
我看了他一眼。
“你也可以。”
阿六认真想了想,摇头。
“小的还是算了。小的跑两步就喘,kanren还得磨刀。”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完又觉得没什么可笑的。
桌上还摊着西粥棚临时名册。
今日登记的灾民,一共七十一人。
其中江北永安县三十九,清平县二十一,石门府十一。
有木牌者二十六。
木牌被刮改者十四。
称亲属已死仍在账上领粮者八户。
这还只是一个西粥棚。
账上江北三府灾民两万九千六百二十八人。
若每处粥棚都这样,这案子就不是户部右侍郎一个人能兜住的。
郑怀恩背后一定还有人。
清和义仓背后也一定还有账。
可现在的问题是,我明日还要去慈恩寺,礼部还在盯我袖口,沈烈那边还在问刀何时出鞘。
我拿起短刃“归鞘”。
刀身乌沉,映不出人脸。
我忽然觉得,这把刀越来越不像兵器。
更像一把钥匙。
所有人都想知道它会开哪一扇门。
皇帝想让我用它开旧账。
沈烈想让我用它开宫门。
公主想知道它是不是会指向她父皇。
清账会也许想让我带着它进宫,然后亲手把自己送上死路。
我把刀重新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