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最后这半句,像故意留下的一根刺。
扎进谁身上都疼。
燕小乙从水里捞回了短刃和两片旧布。
短刃乌沉,小臂长,和“归鞘”极像。
但不是我的刀。
我接过来,看见刀柄内侧刻着两个极小的字。
沈安。
阿六声音发抖。
“公子,他们连假的刀都刻了您的名字。”
我看着那把假刀,忽然觉得好笑。
我自己的刀上都没刻名字。
清账会倒贴心得很。
周显站在岸边,看着这把刀,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今夜已经看见我拔刀。
现在又看见另一把刻着我名字的假刀。
对他来说,哪把是真,哪把是假,恐怕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有人想写,沈安藏刀就能变成铁案。
我把假刀收进封袋。
“封。”
阿六立刻动手。
燕小乙上岸,甩了甩袖子上的水。
“杜衡死了。”
“嗯。”
“正册没拿到。”
“嗯。”
“他说送进宫了。”
“听见了。”
“你信?”
我看向水门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