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速垂眸,语气生硬,“你究竟想说什么?”
“聊天呀,”沈芊芊笑得人畜无害,“木头哥哥,你养伤无聊。我面对那一帮子苦大仇深的男人,也无聊。”
“我们都无聊,你不觉得这是天大的缘分么?”
“等等……”
石锋抬手打断她,“首先,我不无聊。”
“其次,无聊算不得什么缘份。”
“还有,别再叫木头哥哥。”
沈芊芊突然嘻嘻笑出声,“好的木头哥哥。原来你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真有意思。”
石锋张着嘴,半晌没说出话来,只觉胸闷气短。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厚脸皮的姑娘。
“木头哥哥,别生气嘛,”沈芊芊歪着脑袋,“毕竟以后,在这军营里,我们还要经常相处的。”
“我可以天天来陪你聊天,我们还可以……”
“不必!”石锋急忙打断。
他不顾伤痛,把手高高抬起,好像这女人随时会扑过来似的。
他语速极快,“待事情查清楚,我亲自送你们走。”
“哦?”沈芊芊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查清楚什么呀?”
石锋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又气又恼,“你!”
“嗯?”沈芊芊仍旧一副无辜的模样,眨着眼看他。
石锋气得猛地躺回榻上,动作太急扯到伤口,疼得他牙关紧咬,“我累了,你走吧。”
“来人!送姑娘出去!”
沈芊芊笑吟吟起身,走到帘边时还故意回头扬声,“那我明日再来陪你,木头哥哥。”
那士兵进来时,一脸看热闹的笑意,乐呵呵把沈芊芊领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沈芊芊仍是一路蹦跳,心里却在暗处盘算。
真没白去。
不仅逗了那木头,还套清了关键信息,只是他们需要查清楚的是什么呢?
她回到住处,沈寒正拉长个脸,坐在帐外晒太阳。随行的家将们,也都垂头丧气,四处踱步。
见此,她方才的好心情瞬间散了大半。
“真无趣!”她路过沈寒时,故意踢了他一脚,“比木头还没意思。”
在军营的另一端,田婉容只觉得这几日,过得格外折腾。
小微成了裁缝,她则一人兼任多职。
伙房里的厨子、提着食盒的外卖员和喂饭的服侍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