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住了。
但冰冷的感觉过后,是全身的剧痛。
他无法控制疼痛导致的痉挛,几只大手按住了他不让乱动影响打针,他们加快了推动针管的速度。
把液体推完后就没有人再管他,任他在铁架床上打滚抽搐。
他们推着手推车走向了角落里的那张床。
“3101,起来打针。”
缩在床上的那个孩子不动。
穿防护服的医护人员不耐烦地拽着她的胳膊,把她从床上拉起来。
小女孩转过了头。
他看见了那张脸。
时间静止了。
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间。
他认得那张脸。
短暂的空白后,他的大脑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林满月。
他的妹妹。
不是“像”他妹妹,而是一模一样。
封锁记忆的房间透出光。
他此刻也回忆起来了,他不是3102号,身体里的意识是他自己,但这副身体不是他的。
他的名字是林满星。
而面前这张熟悉的脸,是他的妹妹林满月。
他不可能会认错,他们俩是双胞胎,小时候长得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三张一模一样的脸。
可是,她比林满星记忆里要瘦了很多,原本婴儿肥的脸上瘦得下颌线都出来了,颧骨突出,衬得原本就大的眼睛更是大得不真实。
她特别爱美,从不随便让别人碰的一头长发被剪成男孩一样的细碎短发。
她在发抖。
大得失真的眼睛里全是惊恐,眼泪糊了一脸,嘴巴张开又合上,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医护人员按住了她的胳膊,针扎了进去,她疼得尖叫了一声。
那声音像一把尖刀,扎进林满星的耳朵,刺进他的胸口。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林满星蹭地一下从床上下来。
他想冲过去,把她从那些人手里抢过来,想把她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