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已凉了。
宇文逸独坐窗前。
偌大一张桌子,三只杯子,两把空椅。
壶中茶水续了又续,终於也见了底。
他望著窗外江吟风父女消失的方向,杯中龙没了热气。
离別总归是有些悵然的。
但他发现自己心中更多涌动的,
是喜意。
他改变了,江大哥没有死。
小彤没有被仇恨充斥。
宇文逸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摊开的掌心。
有些事,是可以改变的。
五指慢慢收拢,握成一个拳头。
他绝不再允许那些悲剧发生。
思索间,另一桌上突然充满嘈杂。
“唉,过几天,就得搬了。”
眉头紧皱的壮汉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对面那人放下筷子:
“搬?孙大胆,你小子发財了?往哪儿搬?”
孙大胆抬起头,眉心拧结,眼下乌青,
显是好几宿没睡踏实。
“发財?发什么財。我婆娘有了!”
他攥紧茶碗。
“不搬,今后孩子可咋办?”
对面沉默下去。
周大眼不说话了,只是看著自己碗里那片沉底的茶叶:
“你是说……那些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