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逃亡,不是追逐。
是面对面的,堂堂正正的,决战。
“都护,”他缓缓道,“我们追上去。”
郭元振看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
他一夹马腹,战马长嘶,向东疾驰。
身后,三匹骆驼,一匹马,紧紧跟随。
晨光渐亮,驱散了戈壁的寒意。
前方,蹄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
那是薛讷追兵的蹄印。
那是三尊者追踪的轨迹。
那是狄仁杰自己选择的道路。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
狄仁杰闭上眼睛,感受着胸口的种子。
它不再躁动。
它安静地蛰伏着,等待着。
等待着圣地的召唤。
等待着血月的降临。
等待着——
他。
他睁开眼。
前方,地平线上,敦煌城的轮廓,隐约可见。
他回来了。
不是逃亡。
是面对。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三危山深处,一扇尘封千年的石门,正在缓缓开启。
门后,是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是金色的。
如太阳般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