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城市灯火在雨里碎成一片金色。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即将撕开夜色的危险。
“老地方。”
黑色礼车驶出信义区。
雨水沿着车窗滑落,将高楼、霓虹与车流拉成模糊的光线。
***
半小时后,阳明山半山腰那间只接待熟客的私人会所,亮起了最后一盏灯。
那里没有招牌。
没有监视器能拍到正门以后的路。
厚重的黑胡桃木大门后,管家低头退下,无声合上门。
世界在门外停住。
门内是每一分钟都要付费的私人空间。
陆玄骁站在房内,仍穿着那身黑色西装,领带一丝不乱,袖扣冷硬,眉眼里还残留着晚宴上那种不可逼视的傲慢。
霍白靳走到他面前。
一步。
两步。
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极短的距离。
霍白靳抬手,慢条斯理地摘下自己的眼镜,放在旁边桌上。
他唇边仍有笑。
可那笑已经不是晚宴上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
而是暴风雨终于卸下伪装之前,那一秒钟过分平静的海面。
“陆玄骁。”
他叫他的全名。
不是陆总。
不是霍先生对陆先生的客套。
而是只有夜里才会出现的称呼。
陆玄骁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但他的喉结却很轻地动了一下。
霍白靳伸手,指尖扣住他的领带,慢慢往自己这边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