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何崎叫他,宋怀瓷答道:“我在听。”
几秒后,何崎低落的声音传来:“她很孤独的样子。”
“因为四周的墓都是干净的,还有鲜花和信,甚至有人絮絮叨叨地跟墓碑说话,可她什么都没有。
怀辞哥,是不是很久没人去见她了?她会不会觉得所有人都把她忘了,所以才没人去见她、跟她说话?”
原来是这样。
宋怀瓷语气轻缓,引导着自责的何崎:“那你做什么了吗?”
“我用纸把墓位上的灰擦掉了,但我不知道做的好不好、对不对。”
“你有把花送给她吗?”
何崎点点头,随后意识到电话那边的宋怀瓷看不到,于是开口说道:“有。”
何崎如今正一个人坐在车里,双手扶着方向盘,额头枕在上面,腿上的手机发出幽光,照亮他黯淡落寞的紫瞳。
手机传来宋怀瓷的声音,嗓音温润,耐心地成为倾听者,给予肯定与引导:“阿崎,你做得很好,我记得你说跟杜夫人说了一会话,可以跟我说说吗?”
何崎回忆着开口:
那天,何崎把擦过灰的纸巾塞进自己口袋里,学着隔壁墓位的摆法,轻轻把花束靠在墓碑前。
他蹲下来,又觉得不妥,纠结了一番,最终双膝触地。
风轻轻吹过,树枝微晃,带起一阵花香。
何崎就这样干巴巴跪着。
远远看过去活像个做错事的孩童。
低着脑袋,不敢说话。
目光只能拘束地看着墓位的一角白石。
风再吹,似叹息,似无奈,又似心软。
风吹过他的发梢,流过他的手背。
何崎这才忐忑抬头。
看着墓碑上刻着的「杜淳玉」,何崎喉咙干涩,几度启唇,终究还是无语相对。
半晌,何崎才开了口。
“对不起。”
风滞息。
“贸然来打扰您不是我的本意,只是……我知道了一些事情,我想了很久,还是应该来见见您。
我知道,我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我的出现和降生只是让您回忆痛苦而已,至此……我真的很抱歉。
您或许不想见我,我还是想亲口跟您说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