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瓷不懂,也不明白。
若不是,自己岂不是在耽误他的青春?
若是,将来他膝下无子,老来无儿孙承欢,自己岂不是罪过?
“对不起……”
中书大人从没为谁次次放松界限。
独他蓝宣卿次次不同。
每一次都在宋怀瓷的底线与抗拒间试探,软磨硬泡,似是笃定他会为自己网开一面。
若放过,下次就再接再厉、得寸进尺。
若不放过,他就再找机会,从另外的角度达到另一个目的。
为什么偏偏自己会对他心软?
宋怀瓷严肃地问道:“蓝宣卿,你究竟是何方的精怪?”
蓝宣卿被问懵了:“啊?”
“你是狐妖?还是魅怪?”
蓝宣卿听不懂,但还是老实说道:“我不是妖怪,我是人。不是穿越的,也不是重生的,二十三年都在这里生活长大。”
不是精怪?
那从前自己的异样就不是蓝宣卿的妖术做怪,是他自己底线坚守的问题。
看他眼泪还在掉,宋怀瓷不忍地抬手,拭去滑落的泪珠,道:“所以,你昨天问我是否厌恶杜淳玉对楚笙生出的感情是因为这个?”
蓝宣卿点头承认。
宋怀瓷沉思呤虑,随着一声叹息,他说:“我的答案还是一样,我不懂。
不懂你为什么会爱上我这样的人,不懂你为什么要为了我的爱做小伏低,不懂你为何要频频为了另一个人而落泪。
蓝宣卿,你也是男儿,何必为了另一个男人的爱自屈卑歉?
君子如兰,隽秀端方,当自爱为先。
是我恶根诡劣,配不上你的心意,捧不动你的真情,你当另寻佳配,共度余生,将来儿女敬孝,孙辈尊爱,与她银丝及鬓。”
看蓝宣卿好像听进去了,宋怀瓷便接着说道:“今日之言,我当未曾闻……”
“不。”
宋怀瓷静静地看着蓝宣卿。
“我不会娶妻,也不想着生子,现在多的是丁克党,已经不强迫着年轻人必须为家族继承血脉香火。
宋怀瓷,我爱的是你,第一个是你,从始至终都是你,不要被你过去的观念所束缚,现在已经不是一夫多妻、男尊女卑的时代了,不会因为不生孩子就是忤逆不孝、离经叛道。”
宋怀瓷以沉默作为回应,将手缩回时被蓝宣卿握住手腕。
他说:“宋怀瓷,过往非你之过,想不起来一件事就是很痛苦的,就像被过去抛弃,重新粉饰,编造了一个新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