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台上两人分出高下,一方佯作失衡,露出空门;另一方果然上当,刚扑上前,便被一记干脆利落的旋身踢踹下高台。
那少年跌落台下,一位白发老者当即踏前一步,朗声宣布:“本轮,秦流风胜!”
此时,长老席首位上,一名中年男子斜睨着主位上的秦家家主秦天齐,语调冷硬:“家主,约定在先,可莫要食言。下一局便是秦烈登场。若他输了,家主继承权,便自动归我儿秦流风所有。”
话音未落,旁边一位长老已厉声喝道:“秦天弄!你竟敢对家主如此放肆!”
众人皆知,秦天弄乃秦天齐亲弟,其子秦流风属嫡系血脉,确有角逐资格;而秦烈年岁稍长,当年因是家主长子,特避“流”字辈,单名一个“烈”字。
一年前,秦烈尚能稳压秦流风一头;如今若登台,怕是连三招都撑不住,只余当众受辱。
他本是秦家最耀眼的少年天才,却在一次外出途中遭人暗算,丹田尽毁,修为崩散。纵使后来强撑重修,至今也不过勉强凝成金丹,如何敌得过已入金仙境的秦流风?
这场赌约,正是两年前秦烈如日中天时,秦天弄主动提出。彼时秦天齐信心十足,一口应下。谁料风云突变……
明眼人都清楚幕后黑手是谁,可苦无实据。对方身为族老,修为与秦天齐同为大道混元境,地位相当,动不得、扳不倒。
自那以后,秦烈日日被秦流风爪牙围堵羞辱,冷嘲热讽不断,族中众人也渐渐疏远、轻慢于他。
今日再站上擂台,不过是把脸伸出去,任人反复践踏罢了。
“下一场,秦流风,对阵秦烈!”
老者话音刚落,全场顿时炸开了锅。
“秦烈?他不是去年就废了吗?现在顶多结丹,也敢上来送脸?”
“怕是脑子烧坏了,专程来挨骂的。”
“哈哈,就那废物,也配跟风哥动手?一根手指头就能摁趴下!”
“可不是嘛!风哥可是金仙,他上去就是自取其辱!”
台下那些普通子弟、秦流风的跟班,哄笑讥讽声此起彼伏。
“咔…咔咔……”
秦烈站在人群最前排,双拳攥得指节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颌绷得像块铁石。
而台上尚未离场的秦流风,却已扬声朝他喊道:“喂,秦烈!不是扬言要把我打得满地找牙吗?怎么,怂了?不敢上来?待会别尿裤子啊,哈哈哈!”
他笑得肆无忌惮,唯恐激不起秦烈半点反应。
这话本就是信口胡诌,可此刻若秦烈真回一句“我没说过”,反倒更坐实软弱可欺。
“秦烈,该不会真不敢了吧?”
秦天弄适时开口,嘴角噙着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