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敢问诸位为何落入比蒙兽之手?它们为何专捉我人族?”
“恩公此问……”老者满脸愕然,“人族世代受欺压,尤以比蒙兽为甚!它们倚仗蛮力横行霸道,与我族早有血海深仇。偏生各大强族联手压制我族,每逢俊杰初露锋芒,便遭暗算扼杀。久而久之,我族英才凋零,如今连撑得起场面的大能都寥寥无几……唉,人族何其无辜!”
说到此处,老人泪流满面,悲恸难抑。
“老人家莫怪,晚辈自幼随师尊隐居大荒修行,直至近日,师尊才准我下山历练。”
顾云随口编了个寻常借口,却见这群村民个个淳朴憨厚,毫无半点疑心。
“难怪!恩公这般年纪,竟能独战白银比蒙兽,反手斩之,实乃我人族百年难遇的绝世奇才!真是苍天垂怜啊!”
“可不是嘛!多少年不见天才现世了?想当年天地初开,我人族执掌万界,号令原始万界数个纪元,最后却被诸族围攻倾轧,落得今日境地……可叹,可悲!”
几位白发老者忆起往昔荣光,无不唏嘘扼腕。
“对了,不知恩公接下来有何打算?”
“老人家,别总喊我恩公了,我叫顾云,您叫我小顾就行。我刚从大荒深处走出来,对外头的情况一无所知。若您不介意,我想跟大伙儿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既然对方把他当成个少年人,顾云索性顺水推舟,省得费心编造来历,倒也干净利落。
“那好,老头子就叫你小顾啦!小顾啊,咱们哪会嫌弃你?有你一道走,可是求之不得,哈哈哈!乡亲们快收拾东西,这儿刚打过一场硬仗,得赶紧撤!万一那比蒙兽折返回来,可就麻烦了!”
老者一边催促村民启程,一边警惕四顾,唯恐再生变故。
“老族长,咱们接下来往哪儿去?”
“走!天元城!那是咱们人族如今仅剩的几座大城之一。进了城,才算真正踏实。”
“听老族长的,去天元城!”
“去天元城!”
一行人踏进莽莽群山,在遮天蔽日的原始密林中穿行。村民大多修为浅薄,连御空都做不到,顾云便也跟着步行,一步一脚印地走在崎岖山路上。
途中,他接连猎下数头界主级凶兽,剥皮架火,烤出喷香肉食。不少村民吞下这些蕴含精纯气血的血食后,体内气息骤然翻涌,当场突破。顾云留心观察,发现他们吐纳之间节奏奇特,一呼一吸似与天地节律暗合,竟隐隐契合某种至理。
“老族长,小子有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顾,有话直说!老头子知道的,绝不说半句藏掖。”
“我看不少乡亲吃了烤肉之后,呼吸变得特别古怪,接着就突破了……这是什么缘故?”
“小顾,你真不知道?”
老族长眉头一皱,满脸诧异,仿佛听见了天大的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