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宫跟上去,口中回话。
“人在何处?”
宴承徽足下微顿,侧眸望他。
“在前殿,说许久不见殿下,也想与殿下说说话。”
云宫指了指不远处的正殿,与云阙对视了一眼。
孙奉仪被贵妃娘娘二十杖打的,好几日了还没能下床,她拿贵妃娘娘没辙,在兄长面前肯定没少说岑姑娘的坏话。
孙骏驰要和殿下说话是假,恐怕兴师问罪才是真呐。
宴承徽不曾言语,抬步往前殿方向走去。
东宫前殿。
孙骏驰正坐于客位,瞧见宴承徽进来,他放下茶盏迎上去行礼。
“下官拜见太子殿下。”
他长相更随了母亲,不像他父亲那么粗犷,很有几分眉目清秀,不仅没有武夫的粗悍,反倒有几分书卷气。
“兄长客气,请坐,什么时候回来的?”
宴承徽越过他,在主位坐下。
“天亮时方归,父亲派我回来督运粮草,听闻妹妹被贵妃娘娘责罚之事,特意抽空前来探望。”
孙骏驰眉目间掩着几许沉郁的戾气。
“孤今晨也去探望过孙奉仪,她精神尚好。”
宴承徽淡声道。
“佩环素来被下官和爹娘惯的任性骄纵,长到这么大巴掌都不曾挨过,更莫要说是杖责之苦,下官的母亲更是日日垂泪,心疼不已,只说皮肉苦事小,折损了颜面事大。”
孙骏驰语气温和克制,倒不曾露出怒意来。
只是言语之中,已然透露出对孙佩环遭遇的不满,隐有讨要说法之意。
宴承徽缓声道:“此番她的确受苦了,孤已令太医院用了最好的伤药,相信她很快便能痊愈。”
他只当不曾听出孙骏驰的言外之意。
孙骏驰见他不接话茬,干脆道:“良药可愈身伤,难慰人心,环儿她素来鲁莽,行事毫无章法,要说骄纵是有的,但说她残害皇嗣下官不信。下官听闻,事情皆因东宫一介奶娘搬弄是非,挑拨离间所起?”
他看向宴承徽,话是询问,语气却是肯定。
“此事确因奶娘检举而起。”
宴承徽顿了片刻,微微颔首。
“殿下,这奶娘无端构陷环儿下药谋害皇嗣,惹得贵妃娘娘动怒杖责环儿,折辱我孙家颜面。此等卑贱宫人,以下犯上,是否该严惩,以正内廷规矩?”
孙骏驰站起身来,眉目间有了几许杀伐之意。
“当日之事,孙奉仪亲口承认,又有王嬷嬷作证,当着母妃的面,孤不好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