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突然低喝一声。
他不知何时在泵房四角埋下了骨铃,此刻七枚铃铛正以不同的频率震颤,发出的声音像百只蜜蜂在撞玻璃。
“不是谁在操控。”他弯腰捡起一枚铃铛,骨面上凝着层薄汗,“是墙,是地,是这泵本身记住了该做的事。”
话音未落,雪狼的手机在兜里震动。
他看了眼消息,抬头时眼底泛着冷光:“后巷排水沟塌了块砖,沟壁青苔排成箭头。”
等他们赶到后巷,青苔组成的箭头正指向墙根下的备用电源箱。
箱门没锁,里面有杯茶,还冒着热气。
杯底压着张儿童画:戴帽子的人踮脚关窗,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爸爸说,风会吹灭灯”。
苏月璃的指尖抚过那行字,突然笑了,又很快抿住嘴。
她的睫毛上沾着水雾,不知道是巷子里的潮气还是别的什么。
第三日凌晨,雪狼的通讯器突然炸响。
“枢纽井有异象!”他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的电流杂音,“灵瞳自动开了,井壁的水珠子凝成影子,穿蓝布衫的、灰工装的、戴棉帽的。。。都在擦仪表、合电闸。”
楚风抓过外套冲出门时,苏月璃已经抱着笔记本跟了上来。
他们赶到北区枢纽井时,雪狼正半跪在井沿,呼吸急促。
“他们不说话。”他指着井壁,“就像。。。就像我阿爷教我打狼时说的,有些规矩,刻在骨头里。”
楚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井壁上的水痕还没干透,在月光下映出模糊的人影轮廓。
他蹲下来,指尖触到冰凉的石壁,突然顿住——石缝里卡着半截褪色的红袖章,和父亲楚叔当年巡夜时戴的一模一样。
“记得关窗。”
风突然灌进井道,这句话像片羽毛,轻轻落在所有人耳中。
灰鸦的急报是在第五天晌午来的。
他冲进联络站时,额角挂着汗,手机屏幕亮着——西郊蒸汽塔的监控画面里,锈死的阀门正在缓缓转动,蒸汽从泄压口喷出,形成一道白雾,恰好组成“安全”两个字。
“三十年没动过的老古董,”灰鸦喉结滚动,“操作流程和1975年的手册分毫不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楚风没说话,只是从抽屉最底层摸出个红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