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怕自家后人扛不住这大阵的冲击,特意设了个“分压阀”。
只要雪狼这个“正主”归位,为了防止他被庞大的能量撑爆,多余的诅咒和反噬就会自动转移到那个带着“信物”的人身上。
而那个倒霉催的信物携带者,现在正捂着耳朵站在旁边。
雪狼虽然处于半昏迷状态,但野兽般的直觉还在。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盯着楚风耳朵上渗出的血珠,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噗!”
这大个子也是个狠人,二话不说,直接咬破舌尖。
一口血雾喷出,并没有落地,而被他用残存的意志强行定在半空。
那血雾翻涌着,竟然在空气中凝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古篆——“代”。
昆仑守夜人古礼,血契代偿。
这是一种把命交出来的玩法。
只要楚风点头,或者血脉稍微流露出一丝同意的波动,雪狼就会把所有的反噬强行拽回自己身上。
代价就是当场爆体,变成一滩烂泥。
“想死滚远点,别脏了我的地界。”
楚风骂了一句,动作比脑子还快。
他右手一翻,那块一直攥在手心的搪瓷缸残片像把匕首,狠狠按在了自己左耳的伤口上。
这一下疼得钻心,但也真管用。
残片底部那最后一丝还没用完的水垢结晶,一碰到楚风的热血,瞬间像汽油遇到了明火,“滋啦”一下燃了起来。
在破妄灵瞳的视野里,这哪是什么水垢,分明是一根晶莹剔透的导线。
它顺着伤口扎进肉里,穿过楼板,穿过地基,直挺挺地连上了地下三米深处的那块骨牌。
视线顺着导线急速下潜。
黑暗中,那块骨牌的真容浮现出来。
那是一截人的腿骨,被打磨得温润如玉。骨面上刻着两个凹槽。
左边那个槽里,“雪”字金光大盛,像是要烧穿骨头。
而右边那个原本空白的槽位里,此刻正有一团黑气在疯狂蠕动,试图腐蚀出一个新的名字。
虽然只有起笔的一点,但那走向,分明是个“楚”字。
这骨牌快撑不住了。
细密的裂纹正在两个名字之间蔓延,一旦骨牌崩解,这地下压着的几十吨煞气瞬间就能把这泵站掀个底朝天。
“开泵!”楚风冲着苏月璃吼了一声,“最大功率!让这地底下的水动起来!”
苏月璃没问为什么,一脚踹在那个标着“紧急排水”的红色闸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