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似虚幻的竹简竟发出一声脆裂的哀鸣。
紧接着,崩碎的竹片并没有落地,而是化作无数团漆黑的墨汁,在半空中一阵扭曲,竟变成了一群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墨鸦。
“嘎——!”
刺耳的嘶鸣声瞬间炸开,几十只墨鸦像是一团黑色的旋风,张开尖锐的喙,直扑楚风的面门。
腥臭味扑鼻而来,那是陈年墨汁混合着腐肉的味道。
楚风不退反进,上半身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猛地向左侧一拧,堪堪避开领头那只墨鸦的啄击。
与此同时,他左手掌心猛地张开,那个滚烫的“无”字印记微光一闪。
他反手一巴掌拍在墨鸦的背上。
没有血肉横飞,那只墨鸦惨叫一声,瞬间溃散成一滩粘稠的黑水,“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冒起一阵难闻的青烟。
“楚风!你还没明白吗?”
苏月璃盯着地上那滩黑水,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恐怖的事,“这些罪名……全是你曾经犹豫过、动摇过,哪怕只有一秒钟念头的事!这是你的心魔借着这里的煞气,在伪造历史来构陷你!”
“别理它!只要你心里认了一分,这史狱就会把你钉死!史由人写,从来不是天定!”
苏月璃喊得声嘶力竭,连一向淡定的雪狼都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刀柄,随时准备冲上来帮忙。
但楚风就像是聋了一样。
他根本没听劝,反而迎着漫天扑来的墨鸦和层层叠叠的竹简,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扇燃烧着青色火焰的拱门。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倒涌动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戾气——那是一种被冒犯后的狂怒。
“伪造?构陷?”
楚风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右手猛地探向腰间。
一把通体黝黑的短匕出鞘。
这把刀还是上次在西夏疑冢里顺出来的,平时只用来削苹果,今天却要见点红了。
但他没有挥刀砍向那些烦人的墨鸦,也没有去劈砍那些狗屁竹简。
噗嗤!
在苏月璃惊恐的目光中,楚风反手握刀,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左臂。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刀槽滴落在地,也溅了几滴在那扇看似不可触碰的青焰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