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契人的誓言是天地规则,他们破不了,就想钻空子。”苏月璃语速极快,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代誓者,无名无相,承愿即替’。只要你哪怕有一瞬间把那个鬼东西当成了你自己,或者是回应了它的任何举动,这笔因果账就会瞬间转嫁。到时候,它就是真的‘楚风’,而你……会变成这湖底的一团烂泥。”
好一招狸猫换太子。
楚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帮境外势力为了抢夺国宝,连玄学版的人脸识别破解技术都搞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直耷拉着脑袋昏睡的雪狼,突然毫无征兆地伸手,死死攥住了楚风的衣角。
这汉子明明意识不清,双眼翻白,嘴里却含混不清地念叨着:“守契……不认脸……别信脸……认灶灰里的味儿……”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楚风脑海中的迷雾。
味儿?
楚风下意识地摸向冲锋衣内侧的口袋。
那里有一小撮他刚才趁乱从“心灶”崩解时收拢的真正灶灰。
隔着防水袋,他似乎闻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刻骨铭心的味道。
那是二十年前的味道。
那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过小年也没钱买灶糖。
母亲就刮下锅底积存的焦糖渣子,混着灶灰捏成球,骗他是神仙吃的供品。
那是甜中带苦,混着草木灰涩味和焦糖香气的味道。
也是这世上独一份的、属于他楚风的“防伪标识”。
那个无面傀儡可以模仿他的外形,甚至窃取他的记忆,但它绝对复制不出这股穷出来的、混着母爱的苦甜味!
“原来缺的是这味药引子。”
楚风眼神一凝,迅速掏出那一小撮珍贵的灶灰,也不嫌脏,直接混着湖底那种腥臭的淤泥在掌心搓揉。
“你要干什么?”苏月璃还没反应过来。
“给这冒牌货上个户口!”
楚风身形如电,借着水的浮力猛地窜向那个通风井。
他没有去管那根看起来岌岌可危的铁栏杆,而是将手里那团混着灶灰的烂泥,狠狠地涂抹在了井壁内侧最不起眼的一块锈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