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划过一个个编号,最终停在了“1938-甲-072”上。
抽出档案盒的瞬间,楚风感觉指尖微微发烫。
在灵瞳的微观视界下,这叠看似已经泛黄脆化的纸张表面,竟然漂浮着一层淡薄的、尚未完全消散的热能残影。
就像是有人在过去48小时内,用大功率的熨烫设备对这些纸张进行过“整容”,试图用高温杀死留下的指纹和皮屑。
“欲盖弥彰。”
楚风冷笑,鼻翼微动,他在那股陈腐的纸张味道下,闻到了一丝极淡的松脂味。
那是古画修复师常用的粘合剂,用来做旧和拼贴。
他从袖口摸出一枚薄如蝉翼的手术刀片,对着档案首页那张周秉坤年轻时的黑白证件照,轻轻一挑。
看似浑然一体的照片边角,在灵瞳的注视下全是破绽。
刀尖挑起照片的一角,下面竟然并没有胶水的痕迹,而是通过精妙的揭裱技术压上去的。
随着表层照片被小心翼翼地揭开,一张更加陈旧、印章颜色暗红刺目的底单露了出来。
那不是周秉坤的照片,而是一个长相与之有七分相似,但眼神更加阴鸷的男人。
下面的委任状抬头赫然写着:【大日本皇军特务机关驻北平维持会】。
受任人:周大福。
职位:物资清剿队副队长。
楚风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好一个周秉坤,好一个爱国企业家。
搞了半天,这老鬼不是单纯的汉奸,他是汉奸的崽子!
甚至为了掩盖这段黑历史,不惜改名换姓,把自己亲爹的档案用这种移花接木的手段封存在烈士档案库里。
这就是周家发迹的第一桶金?
靠着给侵略者当狗,搜刮民脂民膏攒下的基业?
这瓜太大了,大到足以把整个周家炸得粉身碎骨。
就在这时,头顶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楚风猛地抬头,灵瞳瞬间穿透厚重的水泥天花板,看到走廊外那团代表周恒的暴躁红光正带着十几团煞气,像疯狗一样朝这边冲来。
档案室的电力系统被人为切断了,备用电源启动的瞬间,电压波动暴露了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