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哗啦啦……”
悬吊着八具悬棺的粗大铁链,开始毫无征兆地无风自动,相互碰撞,发出一阵阵令人心烦意乱的金属摩擦声,像是鬼魂在摇晃着古老的门锁,试图再次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王船长等人身子一僵,脸色又开始发白。
“捂住耳朵!”楚风猛地提高了音量,盖过了铁链的噪音,“别管它!继续想我刚才说的问题!南宋官窑的‘紫口铁足’现象,其形成的化学原理到底是什么?是胎土中的铁含量过高,还是和釉料的配方有关?王船长,你来回答!”
这突如其来的提问,让王船长一个激灵,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我哪知道什么紫口铁足!我连铁锅生锈的原理都搞不明白!
但楚风这当头一棒,却成功地将他即将再次升起的恐惧给硬生生砸了回去,大脑被迫开始飞速运转,思考这个他根本不可能知道答案的问题。
其他人也一样,被楚风用一个个专业问题轰炸得晕头转向,再也分不出半点心神去理会那越来越响的铁链声。
哗啦啦的声响持续了足足三四分钟。
那幕后的东西,似乎用尽了各种办法,试图“勾引”这几个不按套路出牌的闯入者。
但楚风就像一个最严厉的教导主任,用枯燥的知识点,在所有人面前筑起了一道精神fanghuoqiang。
最终,在发现始终无法“钓”到任何情绪食粮后,铁链的晃动声渐渐平息,最终彻底归于沉寂。
整个墓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而就在铁链声消失的下一秒。
“嘎……吱……轰隆隆……”
墓室一侧的石壁上,忽然发出了一阵沉闷的机括转动声。
众人惊愕地回头望去,只见那幅描绘着“无面王”接受众人加冕的巨大壁画,正在缓缓地向石壁内收缩,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行的、黑漆漆的密道入口。
生路,出现了!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一个船员死里逃生,激动地喊了出来。
王船长也是长吁一口气,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上又是后怕又是庆幸。
苏月璃看向楚风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这家伙的脑子里,到底还藏了多少匪夷所思的知识和手段?
危机似乎已经解除。
然而,就在众人精神一松,以为已经安全,准备朝着那条密道走去时。
身后,那具沉寂已久的青铜悬棺,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脆响。
“咔。”
它的棺盖,自行错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