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番话说得多好啊。
以法治国。刑无等级。乱世重典。
每一句都是对的。
但放在这个时间点——
就是一把刀。
捅向太平道心脏的刀。
张皓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
他重新坐下来。
“郭嘉那套东西,方向没错,但时机全错。”
“他算准了我会冲动。”
贾诩没说话,但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张皓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但文和——”
他抬起头,盯着贾诩。
“眼下太平道的乱象也不能不管。”
“你也看到了。贪墨成风,老营人骑在流民头上,基层管事吃拿卡要,学堂成了特权阶层的私塾。”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贾诩端着茶碗,慢悠悠地吹了吹。
“有什么不行?”
张皓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贾诩放下茶碗,看着他。
“主公,臣问您——下面人谁过得不好?”
“有谁不满?”
“流民能吃饱,有房子住,有衣穿,干活还能赚工钱。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他们有任何不满么?”
张皓瞪着他。
“下面现在贪污成风,这还能好?”
“小吏帮百姓递个话都得收一百钱介绍费!”
“这种现象要是成了所有人默认的规则,太平道岂不是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