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双手举起书册,一字一句。
“六月十一!”
“兖州陈氏,牛车四辆!”
“载铜兽香炉一尊!”
“入和府!”
“六月十四!”
“豫州袁氏旁支,送活鹿十二头!”
“入和府后门!”
“六月十六!”
“陛下亲赐和相拂尘之日!”
“青州王氏,送冰车两辆!”
“入和府侧门!”
“滴水半街!”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殿中鸦雀无声。
冰。
六月的冰。
在场没有人不知道这东西有多金贵。
冬日凿冰,藏入深窖。
铺草覆土,专人看守。
到三伏天再取出来用,这就是世家大族的底蕴。
寻常百姓一辈子都碰不到。
一车冰,在夏日便贵如赤金。
两车冰滴水半街。
满街人都看见了。
陆衡声音嘶哑。
“陛下——”
“铜兽香炉,可食否?”
“活鹿十二头,可藏于袖否?”
“冰车滴水半街,可是栗子榛子核桃瓜果?”
他一拜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