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笔像是有自己的想法,在一卷卷竹简上飞舞。
周围几个年轻的账房看得眼花缭乱,大气都不敢出。
这老头太狠了。
自从他接手,半天时间,把之前三天积压的烂账全平了。
甚至还顺藤摸瓜,查出了两个偷偷在秤上做手脚克扣粮食的蛀虫。
“张管事。”
一名黄巾力士掀开草帘,大步走了进来。
草棚里的空气瞬间一滞。
所有人都紧张地站了起来。
在太平道,黄巾力士就是大贤良师的亲卫,他们出现,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霉。
“大贤良师有令,传张牧觐见!”
啪嗒。
张牧手里的毛笔掉在了案几上。
墨汁溅开,染黑了一串刚算好的账目。
他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张牧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也是。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自己是易县豪商张牧,是那个勾结朝廷、引狼入室的罪人。
太平道的情报网遍布冀州,查出自己的底细,也就是时间问题。
这是要……清算了吗?
“老张,你……”
旁边的年轻账房担忧地看着他。
张牧摆了摆手。
他慢吞吞地从案几后挪出来,整理了一下那身并不合身的粗布麻衣。
那是甄宓小姐让人发给他的。
很暖和。
可惜,穿不久了。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