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走不动。是龙袍太大了。
九岁的皇帝穿的已经是最小号的冕服,但还是有些嫌大,袍角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都得提一下。
十二旒冕冠压在头上,珠链晃来晃去,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登上御阶。
坐上龙椅。
两个小太监退到殿柱后面。
整座大殿里,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最高处。
龙椅太宽了。
他坐上去,两边空出来的位置能再塞两个他。
殿下三十多个官员齐齐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
声音参差不齐。稀稀落落的。像一把走了调的琴。
刘协没说平身。
沉默了好一会儿。
殿里安静得能听到屋檐上的水滴声。
“平身。”
声音不大。但清楚。
众人起身。然后——
冷场了。
没人说话。
以前朝会,总有人第一个站出来启奏。
太尉、司徒、司空,三公轮流开口,然后九卿跟进,最后是侍御史们查漏补缺。
现在?
太尉空缺。司徒空缺。司空空缺。
三公,一个都没有。
九卿死的死、跑的跑,剩下三个,缩在蒲团上,谁也不敢先开口。
最后,还是有人打破了沉默。
太仆韩融。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嗓门还行。
“陛下。”
他站起来,手里的笏板微微发抖。
“臣有本奏。”